十歲的女孩懂得什麼叫天助?當然不懂。天助與魔考常是一體二面,女孩先苦嘗了後者。

女孩在十歲前飽受無形欺凌:看到送葬花車她會生病;皮膚奇癢到出莫名疹塊;頭痛到以為得了腦瘤;看恐怖電影可以幾天幾夜驚恐得闔不上眼…。

那女孩也記起入幼兒園以前,一個人與無形玩伴躲在床底下玩家家酒樂在其中的情景。

女孩在小學時功課很好,彷彿冥冥之中有人指導她。十歲那年,有人在她身旁說:「要多助人!」。她不知這聲音從何而來,當時四下無人呀。不過此後這聲音猶如臉上胎記讓人忘不了,她將此悄悄抹在心口,她相信那是某種密碼或暗號之類的授意。

女孩蛻變成女人,也依然秉持「助人」美德,不過連二連三壞事卻接踵而至:感情遭背叛,職場工作被刁難,被朋友騙去了財物…。自此她的信念幾乎瓦解,難道是過去天意密碼出了錯?

老天沈默,未像兒時仁慈回應她的請託。她無言,只能一個人在黑夜中匍匐前行。

女人不解,想著天底下最遭的事都發生在她身上了,以前她常助人做好事,但顯然老天沒有將好報回應給她!

她想吃素,心想如果在神(同“宇宙力量”)前發願,也許情況會變得不一樣:「請讓我運氣好起來。等我有錢了,我一定會再回來捐款行善。」

就像小水滴回到大海母親的懷抱,女人唯有站在神的面前,才能感受這無法言語的柔和與平靜。

那天,女人因前所未有的低潮,一個人靜靜盤腿而坐。這回,她不再與神淚眼相向,她想拿掉心中是是非非,試著就只是坐著,坐著…,她想知道,如果她就這麼一直坐下去,坐到地老天荒…,究竟會發生什麼事?

初始,女人坐立難安,雜草般的思緒漫天飛揚,她靜靜看著它們,任雜緒張揚、飛舞、上升到半空、飛得更高、更遠,消失、不見…;不知過了多久,女人茅塞頓開:「原來,思緒是外來物,不屬於本體,那麼我又何必拘泥”小我”,為”思緒”強說愁?」

女人有了這體悟,心情又回到大海般的平靜。她繼續坐著,不知過了多久,她感到自己似乎抽離本體(靈體出遊),去了一個遙遠的地方。她看到一棵大樹,樹下安坐一個老得看不出年紀的老人。那老人瞧也不瞧她一眼,就像她未曾存在。

女人被這安詳氛圍深深震懾,自然地也跟著老人盤腿,二人相對卻無語。又不知過了多久,女人聽到自己的「心」正跟老人的「心」對話:

女人問:「為什麼我事事不順?」

老人答:「因為你不喜歡自己。」

「那該如何喜歡自己?」

「接受自己─接受自己的好與不好。停止抱怨─真心謝謝那些對你好與不好的人。」

「接受自己就會讓事情轉折?」

「接受會生平靜,平靜會生智慧,智慧會生解決之道。對天俯首稱臣,然後靜待時間之河─衍生的契機轉折。」

「如果我想加速契機的時間可以嗎?」

「發個“利他”的願吧!上天有好生之德,卻先垂青利他傾向的好人,助他一臂之力。」

「利他?這聽起來有些困難。你是說吃素許願?」女人想起過去在佛菩薩面前許願,卻徒勞無功。

「不,真正的神只住在你心裡,不講求形式,也不會要你拿錢來改運。你只要在心裡暗自發願。這就好比有人年少窮困,沒錢為家人醫治,後來長大發願成了醫者,專門救助窮人的道理。」「不過…在發願以前,你得先做好一件事…」

「什麼事?」

「你得先把身體養好,否則泥菩薩終究難以過江…」「愛己愛人,鍛鍊身體,發助人的願……」老人身形逐漸走遠,聲音卻依然縈迴在女人身旁。

驀然,女人不禁想起這與十歲那年不請自來的「要多助人」聲音有多麼相似…。原來,神始終沒有背棄遠離,神只怕她耽溺在小小世界以井為天,因而設計一套讓女人雙手長繭,臂膀結實的計畫。如果女人突破了,就能協助更多的人。

就像電腦被打開了螢幕,女人看到神原來無時無刻都化成了風,化成雨,化成鳥,用獨特的宇宙密碼與女人緊密相連結。如果,女人的心不夠澄澈安靜,就無法瞧見神隱藏在星辰萬物之中了。

女人依稀記起有人在夢中曾經溫柔告訴她:「眼淚不能白流,用你的淚水去幫助更多的人!」

原來,一切的一切,都需要從自己的「心」努力做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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